陆释安

当日子亮了的时候,你会看到我的伤疤。它证明我受过伤,也已经痊愈。

占tag致歉关于老坑自深深处

千年老坑自深深处还有朋友看吗...有的话我复习一下剧情接着填

真相是你【rps预警】

小....小号写的

今天也是精神上的芬兰人:

✘勿上升真人


你是我的惊鸿一瞥
是若有所失的遗憾
是小心翼翼的如水温柔
是我已在梦里度过的后半生
是又熄灭的一颗星
是喜欢和不再见


朱一龙越来越难以入眠了。他是一个觉挺多的人,或许是因为多年来拍戏造成了他持续性的疲惫,只要一安静下来,就想要找个地方抱着胳膊睡一觉。


但是最近他很难睡个好觉。朱一龙疲惫的睁开眼睛,看着透过纱帘洒进屋子的月光。他觉得自己入戏太深了,有时候恍惚间以为自己还是沈巍,还是那个没有灵魂的神,一直孤独,也一直渴望。


手机“叮”了一声,弹出一个微信。屏幕上显示着【深山白芒果:蹦迪吗龙哥】


朱一龙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划开屏幕回复:


【半夜十二点?】


然而刚发出去他就后悔了,这句话的拒绝意味太明显了,他简直想敲爆自己的脑壳。然而在纠结撤回与否的十几秒里,对面又来了消息。


【来嘛】


【朱一龙夜会白宇】


【明早咱们就成功上热搜了】


最后还加了一个毛猴表情包,毛猴表情包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朱一龙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拉开床头灯掀了被子,起身去换衣服。


这家叫Billie的酒吧是圈里人开的,受邀请的人或是老板朋友才能进来,DJ也在国外享有名气,反正没有人会对谁的出现大惊小怪或抱有太大好奇。


朱一龙在包间里找到了白宇,他穿了件印花的暗色外套搭配着白色内衬,漆皮的裤子带着迷之骚气。朱一龙看了看自己的衬衫和亚麻裤子,感觉自己像是出来买菜的大爷。


“哟龙哥!”白宇本来在刷微博,看到朱一龙进屋眼睛一下亮了,随即笑着把暗自郁闷的朱一龙拉到身旁,随手一扔手机,开了瓶酒倒在杯子里。


“你自己来的?”朱一龙有点意外,他本以为闹腾如白宇肯定会和一大帮人一起出来玩,来的路上还想了好几版开场白。


白宇懒懒的点了根烟,斜眼撇着朱一龙“龙哥对蹦迪的执念深到上节目都要提一句,我当然得给您全方位一对一服务了。”


“又没当着摄像机,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朱一龙皱了皱眉毛,喝了口酒。


白宇静了静吐出一口烟,透过缭绕的烟雾看着朱一龙,“我就想跟你两个人玩,你还凶我。”


朱一龙登时就没辙了,还认真想着自己是不是语气太重了点。结果白宇下一秒又笑了起来,笑声演变成了嘲笑,看着朱一龙内疚的表情笑出了眼泪来。朱一龙看了看桌子上的几个空瓶子,意识到白宇的酒量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还差。


“你这是等不急我了自己先买醉?”朱一龙无奈的问。


白宇耸肩,“清醒的人是没法快乐的,我建议你闷了这瓶酒再去蹦迪。”


楼下DJ打碟的声音震耳欲聋,隔着包间都让人有种梦幻感。朱一龙看着白宇带着些许醉意的脸,突然就一阵心悸。他曾无数次思索白宇在许多采访时说的,他很像赵云澜,即使是在快乐的外表下也隐藏着深沉又不为人所知的心事。他的目光落在白宇迷茫的眼神,脸颊上的胡渣,被酒沾的水润的唇......


“嗝”的一声打断了朱一龙的思绪,“深沉”的白宇打了个酒嗝舔了舔嘴,拿着酒杯回过脸看着朱一龙,“来,为了兄弟情一口闷了。”


朱一龙又一次叹气,接过酒跟白宇碰了杯,扬起头来把大半杯酒灌了下去,然后面无表情的打了个嗝。白宇笑了,站起身来提了提裤子,拉起朱一龙往外走。


推门而出,躁动的电音瞬间包围了两人,白宇站在扶手前有点骄傲的扬了扬下巴,“走,带你见识一下人间极乐。”


蹦迪的乐趣朱一龙一直不太懂,一堆人凑在一起跟着音乐群魔乱舞,他一直没有凑热闹的爱好。但是今天,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眼前的人,迷醉的灯光和炸裂在屋子里的节奏,的确让朱一龙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白宇闭着眼睛旁若无人,在朱一龙不远处随着节奏摇晃,外衣被他的动作扯到一个完美的角度,刚好露出了脖颈连接锁骨的线条。那种属于他独有的放肆,和隐藏在张扬外表下的深邃,在刺眼的光束下都太过诱人。


朱一龙眯着眼瞥见有人靠近白宇身边若有若无的舞动挑逗,心底莫名就生起无名火来。白宇转过身和那人跳舞,抬眼时却对着朱一龙有意无意的挑了下眉。


荒唐。一段音乐结束,朱一龙几乎是跌跌撞撞的挤出了舞池,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往卫生间走去。他用冷水洗了把脸,发梢还在滴水,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里的复杂神色一览无余。太荒唐了,他脑子里都是些什么奇怪的画面。


门被推开,白宇走了进来看了眼朱一龙,把外套递给他,自己笑着去解手。朱一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地在原地愣了几秒,无比僵硬地掏出白宇的烟来点上。


过了一会,白宇吊儿郎当的晃了过来洗手,看着镜子里被烟呛得咳嗽的朱一龙,又乐的不行,“给我根?”


朱一龙往白宇嘴里塞了根烟,半天没打上火,白宇摆了摆手,回过脸用烟头对上了朱一龙嘴里的烟,吸了一口,点上了火。朱一龙愣愣的抬起眼,正好对上了白宇的眼睛,他看不透那眼神的意思。


“烟非好物,”白宇说着拿过外套,“龙哥还是别学了。”


“你怎么好意思说我?”朱一龙恢复了正常模样,他可是个业务能力极强的演员,自然能完美的不动声色。


白宇笑了笑,“我也不是烟鬼,最近烦的慌,就偶尔抽几根。”


“烦什么?”朱一龙问着,帮白宇拉开门。


“烦你啊,”白宇瞥着朱一龙说,“万年冰山怎么都融化不了,我很辛苦的。”


朱一龙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道老子这冰山都融化成冰沙了。已经到了凌晨一点多,两个人都喝的有些醉意,现在也有点乏了,就绕开人群离开了夜店。


一走到街上,顿时被晚风一吹舒服了不少。朱一龙觉得自己可能真是老人家不适合蹦迪,一边走着一边和白宇默契的掏出口罩带上。这个点大多店都关门了,街边还有家711,朱一龙进去买了瓶可乐,本想给白宇买咖啡,想了想换成了奶茶。


白宇在伞桌下坐着抽烟,朱一龙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他透过口罩吐了口烟,觉得莫名好笑。店里还放着音乐,透过玻璃闷闷的穿过来。


“你听过这歌吗?”白宇突然问。


朱一龙仔细听了听,有点耳熟。


“老年人,”白宇看了眼朱一龙,嘲笑道,“b站好多视频都是用这个歌剪的,我看过岳云鹏和张艺兴的版本。”


哪两位?朱一龙震惊了,他实在脑补不出这两个人配这首歌的画面,“这什么歌?”


“真相是假。”白宇回答。


朱一龙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就冷场了。


半晌气氛诡异的安静着,朱一龙只好强行找话题,“这歌......有咱俩的视频吗?”


白宇慢慢抬起眼睛,这个问题其实很正常,朱一龙自知这在谁听来都是正常的疑问,他不理解白宇阴晴不明的表情,歌里唱着“即使真有慌神,想亲吻的刹那,最多心上一块疤随时能割下”。


“有啊,”白宇说,或许是抽烟抽的嗓子有些哑。“感天动地的兄弟情。”


朱一龙手指动了动,过了很久扯出一个微笑,“兄弟情......其实都是过路人,现在也是见一面少一面了吧。”


白宇也笑了,“也不知道以后一个微信,还能不能约出来龙哥。”


这场梦结束快醒吧。朱一龙觉得自己可以拿影帝的,他现在应该笑的很洒脱,明明心里绞着痛的快疼死了,拿着冰可乐的手凉的吓人,跟白宇碰了下杯,“眼看着宣传期结束,迪也蹦了,平衡车我也有了,答应我的事你都做到了,也算是善始善终。”


“什么善始善终,”白宇狠狠吸了口烟,咧嘴笑着,“不管以后大红了,过气了,我能有今天都得谢谢你。”


朱一龙点点头,“我也一样......谢谢你。”


这是朱一龙斗得最累的一场戏。他静静地听着歌曲结束,短暂的停顿,切到了下一首。切到了真相是真。“也因他才成就我,换别人就失去结局”


“我听过这一版。”朱一龙有些疲惫的说,“我想起来了,听过这一版。你呢,你喜欢哪一版”


“我不知道,词都写的挺好的。但本来做咱们这一行,真相还重要吗。”白宇平静的说。


“重要。”朱一龙沙哑的说。


他没有犹豫。他太累了,很久都没有好好睡一觉,没有不思来想去的夜晚,他不知道自己在撑着什么,是来之不易的事业,还是求而不得的爱情。


白宇静了静,他收敛了标志性的笑容,揉了揉眉毛,“有没有想亲吻的刹那,有没有熬夜陪他说话,有没有闭上眼就想起他。”


“你喜欢哪一版呢龙哥。”


朱一龙拿过白宇手里的烟,手有些颤抖。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看着忽明忽暗的火光,渐渐放松了下来,不是看开了,而是终于可以放纵情绪了。


“我都喜欢,都喜欢。”朱一龙用力的笑着望着白宇的眼睛,“我想问你一件事.....”


“爱过。”白宇笑着打断,一如他过往的不羁笑容。


这个回答太狡猾了,好像是在回答朱一龙的问题,又好像是寻常的逗趣。


朱一龙无奈道,“你......”


“不后悔。”白宇说,眼睛发红。


还是那个骗过天下的温柔眼神,朱一龙望着白宇平静的脸,看到了这个骗局里的骗局。漆黑的街道只有便利店的光最亮,店里看不到门外的深夜,深夜里两个男人坐在伞桌旁,一缕烟徐徐飘散。


“晚安,白宇。我走了。”朱一龙站起身来,说着今晚最真心的一句话,“祝你未来程鹏万里。”


白宇也站了起来,“祝龙哥一帆风顺,百岁无忧。”


朱一龙终于伸手,把白宇紧紧抱住,轻而又轻的吻了吻他的肩膀,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在下一个路口,他在路灯下缓缓靠在树旁,手里还拿着白宇抽过的烟,压抑的哭泣声淹没在夜里,没有人听见。


“我也不后悔。”


一段时间后,镇魂完结,这一场玄幻的童话终于结束,最后一次镇魂相关的微博热搜里,白宇朱一龙再一次同时出现,体面的与这部彼此成就的电视剧道别。


一年后,两人的事业并没有就此止步,反而平步青云,热播剧里时常看见二人的身影。


在一次采访里,主持人向朱一龙问道,“朱老师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人呢?不许说人美心善!”


朱一龙笑了笑,“像光一样的人吧,我太闷了,得在光的旁边才能发亮。”


五年后,时光飞逝,人们已经快忘记曾经大火的镇魂是什么具体剧情,却从未忘记成就了那部剧两个演员。在鲜少看到二人同框的这些年,一切过往都已变得淡然,变成一段梦。


那天的一档国外的综艺节目,二人无意间再度同台,主持人调笑着让他们唱歌,不羁的大男孩已经成熟了不少,白宇笑着推脱,朱一龙却接过了吉他。在异国他乡,用台下观众听不懂的语言,唱了一首《真相是你》


你是我的惊鸿一瞥
是若有所失的遗憾
是小心翼翼的温柔
是我已在梦里度过的后半生
是又熄灭的一颗星
是喜欢和最后一眼
是我在原地跨越时间


所有人沉浸在音乐里的时候,白宇笑了起来,就像五年前那个长不大的少年。原来时光老去,一切都已温柔的和解。

“每一个地球人都是战士。”——《星河彼岸》同人作品&手写语录征集活动

今年份的快乐❤

包包包子铺!:

【获奖名单公布】


【图类】


一等奖  @井蓝      作品连接




二等奖  @无九      作品连接


            @-舟行绿水-    作品连接




三等奖  @鸡总首席头号粉    作品连接


             @豆沙包爱非天叽    作品连接


             @叶青          作品连接




【文类】


一等奖  @桔子桔子不在家   作品连接


         


 二等奖  @吳名选手     作品连接


            @陆释安      作品连接


            @小兜猫lily   作品连接


            @月落白洲     作品连接




三等奖   @陆九不是六九    作品连接


             @甜梨      作品连接


              @剪红纱花     作品连接


              @只陪你、泛岁月的涟漪。      作品连接


              @南风不解意    作品连接




【手写类】


 @离也行行      作品连接




下周私信大家收取相关收件信息ღ( ´・ᴗ・` )请大家不要着急!


忙疯了的包子铺留








“我梦见流血的日子,它将世界全部毁灭。在旧时代的废墟上,建设起崭新的世界。”


 


继《末日曙光》后,神级作者 @非天夜翔 又一史诗级末世作品《星河彼岸》终于和大家见面!为了庆祝这个鸡冻人心的好日子,LOFTER联合磨型小说采用征集同人作品&手写语录的方式向全世界安利它,我们准备了鸡总亲签《星河彼岸》、《星河彼岸》实体书、《星河彼岸》CP周边棒棒糖为活动加油打气,各位鸡粉,赶快叫上你和你的小仙鸡参加活动吧!!!


 


活动期间,在LOFTER上发布《星河彼岸》末日曙光两部作品的同人作品或摘抄书中你最喜欢的句子并打#非天夜翔 tag,即视为参与活动。


 


【活动时间】


2018.6.12 - 2018.6.26


【评选时间】


统计时间截止至2018.6.26,评选时间为6.27~7.3


【公布时间】


结果将于2018.7.4公布(如数据量较大,可能会推后)


【参与方式】


活动一:《星河彼岸》《末日曙光》同人作品征集


1、参加同人作品征集活动的所有投稿均需在6月12日0:00后发布,并且带上#非天夜翔 tag


2、本次活动奖项评选分为两种类别:


a.图片类(包括插画、漫画等手绘作品;COS平面作品等)


b.文字类(包括同人文、书评等)


 


活动二:《星河彼岸》《末日曙光》手写语录征集


1、参加手写语录征集活动的所有投稿均需在6月12日0:00后发布,并且带上#非天夜翔 tag


2、手写内容必须选自非天夜翔《星河彼岸》或《末日曙光》,形式不做硬性规定


 


【奖项设置】


图片类、文字类奖品:


一等奖1名,二等奖4名,三等奖5名(图片和文字各计)


一等奖:鸡总TO签《星河彼岸》实体书


二等奖:鸡总签名版《星河彼岸》实体书


三等奖:独家定制星河彼岸CP棒棒糖


 


手写语录奖品(高亮!!!):


鸡总TO签《星河彼岸》实体书(1名)


 


【评选规则】


奖项评选机制为作品质量与作品人气综合评选。每个类别中我们会先根据热度排名选出热度前二十的作品,再在这些作品中根据作品质量选出一二三名。同一类别中参赛者不能重复获奖,如参赛者同时入围同一类别中的两种奖项,则依照奖励最高的奖项予以颁发。


【其他说明】


1、作品需为作者本人原创。严禁抄袭,作品及封面不得侵犯他人利益,若出现纠纷,则由作者本人承担责任。


2、活动严禁刷热度,一经发现,立即取消获奖资格。


3、获奖作品版权归作者、LOFTER和磨型小说所有,所有作品投稿即视为允许主办方在相关专题、官网、微博、微信等公众渠道署名推广。


4、本次活动的最终解释权归磨型小说及LOFTER所有。



咖啡店小哥哥太温柔了我没法专心画画

我认识的人都是什么甜心啊

这个太太真的神仙画画了!我心目中的贱虫啊

咸鱼毒素迅速蔓延:

其实背景想画的是扭腰屯日常被拆,场景能力不够呀T_T。。。

话说看08版动画真有一种小虫天天被虐的感觉。。。每次都暗搓搓的希望有个多嘴的佣兵去救救他囧TZ。。。

死侍先生的脸本来就不好画,一沾水更。。。不过这次画小虫的头发很兴奋,下次也湿哒哒的好了!


自己一个人上路,走到哪里,看到了好玩的东西,没人分享就觉得缺了点什么。其实总归是缺少文艺青年的气质,还是喜欢热热闹闹的一群人,走到哪里都有家的感觉。

开挂版末日生存手册

✘一个看完活死侍系列的脑洞

✘删了删改了改应该不会被屏蔽了

1.僵尸瘟疫爆发的第十天,全世界都陷入绝望,电网瘫痪,英雄们一个个战死,剩下的无法联络,可是僵尸像蝗虫无法被杀死。Peter看着躺在床上的Wade,他也被丧尸咬伤了,可是他可是死侍,打不死的小强。Peter亲眼看他一刀捅*进了自己的太阳穴,这意味着他会死一次,而大脑也被毁灭一次,这使他再一次醒来时能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是人类而不是到处吃人的僵尸杂种。Peter很羡慕这种不死的超能力,可是应该会很痛吧?别人只会经历一次的该死的死亡,Wade已经经历了无数次。

2.僵尸瘟疫爆发的第二十天,Peter和Wade已经在孤军奋战了,大家都死了。世界是灰色的。讽刺的是,他俩还穿着颜色鲜艳的红色战服。
“不能让别人看出我在流血”
这是Wade的说法。而Peter--他只是穿习惯了,好像蜘蛛侠只是去阻止一起恶劣的抢劫,而不是在操蛋的世界末日努力生存。
“我们可是仅存的英雄了,小蜘蛛,打起精神来,这一次最刺激了。”Wade透过他看起来很贱的头套很贱的说。
Peter不由得再一次羡慕这个人,了无牵挂的活着真好,永远不必缅怀失去,担忧未来。

3.僵尸瘟疫爆发的第40天,前些天遇到了一帮特种兵正互送一批幸存者,他们说加拿大北部有无国界避难所,活着到那里,或许有希望改变一切。Wade说跟他们走只会更麻烦,而Peter觉得无国界基地或许需要他们,于是抓着Wade上了他们的越野车。
“英雄都是孤独的,小蜘蛛。我们这像什么样子?”Wade不情不愿的说。
Peter表示英雄是可以有伙伴的,而他们彼此就是伙伴。其实他也是觉得有特种兵陪着比较有安全感。

4.僵尸瘟疫爆发的第55天,路上出了意外。特种兵们最终还是没能保护的了大家。不,应该说,蜘蛛侠和死侍最终还是没能保护得了大家。他们不再是威风的英雄了。特种兵们牺牲了,被抓伤和咬伤,平民们被撕烂。Peter把两个孩子带到空中,看见Wade厮杀在僵尸堆里,被划伤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可大兵们没那么幸运,他们委托Peter和Wade保护好活下来的两个孩子,然后求来个痛快。
Peter捂住小孩的眼睛转身离开,Wade一言不发,抽刀砍下了大兵的脑袋。Peter回过头,看见Wade摘下了他们的身份牌揣到兜里,长刀回鞘,跟了上来。

5.僵尸瘟疫爆发的第70天,带着小孩简直是生存游戏的困难模式。Wade这么说,但是Peter知道他们谁也不会丢下两个孩子不管。事实上,他们有些习惯现在的生活了,白天赶路,顺便找些吃的,晚上找能住的地方。食物总是不够的,小孩儿很委屈,但是从来不哭不闹。“真想吃我自己的肉,”Wade说。Peter很惶恐,因为他觉得Wade好像在仔细思考这件事,要知道Wade是从来不思考的。
他们的战服变得破破烂烂的,不过Peter总能用丝把它们修补好。已经食不果腹了,绝对不能沦落到衣不蔽体。

6.僵尸瘟疫爆发的第80天,小孩儿被吃了。如果不是在森林里,或许不会发生这种事。Peter的视力很好,由于变种带来的附加能力。所以抄近道走树林看起来很合理。可是谁也没料到这树林里有墓地,大批觅食的僵尸聚集在这里,腐尸显然满足不了他们,于是饥饿的僵尸涌了上来。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们寡不敌众,他最后只来得及用丝把Wade吊起来,他本想制造一层防线,可是太迟了。
Peter说这是自己的错,可是Wade却说他舍身犯险救了自己的命。Peter知道这是安慰,本来死侍就死不了,哪来的救命这一说。

7.僵尸瘟疫爆发的第95天,这些天过得很好。又或许只是麻木了,他们遇到过几个落单的僵尸,但是轻而易举的解决掉了。Wade恢复了状态,显得对战斗充满信心,但是Peter却越发绝望了,世界上有70亿人,就算只有一半变成了僵尸,他们又怎么杀得光。这天夜里他们躲在废弃的平房里,Peter突然觉得好奇,如果明天就死了,那么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我这一辈子都活的很刺激,小蜘蛛。没什么好后悔的。”Wade理所应当的说,他已经摘下了头套,在烛光下眯着眼,喝了一大口啤酒。“你呢。”
“不知道。”Peter被问愣了,他未完成的理想有太多,不知道怎么分个先后。
“到死都是个小处男。”Wade嘲笑道。
Peter郁闷的灌下一大口啤酒,世界上为什么有这么贱的人。

8.僵尸瘟疫爆发的第110天,他们已经走到了大路上。旧路抛在身后,Peter对未来的旅途甚至有些期待了,而Wade,作为这世上唯一不怕被僵尸咬的人,他自始至终精力旺盛。夜里Peter负责守半宿,Wade守下半夜。而Peter总怀疑下半夜自己听到了呼噜声,上帝保佑当过兵的人睡眠浅,其实要Peter守整夜也无所谓,他总睡不着。无聊的时候把Wade晃起来聊天,却差点被一拳揍扁。
“你这种打扰别人睡觉话唠就该末日第一批全死光。”Wade恶狠狠的说。
Peter很委屈,他虽然话唠,但至少不嘴贱啊。然后Wade说那是因为他的智商达不到嘴贱的境界。翻了个身,没过多久又睡了过去。

9.僵尸瘟疫爆发的第140天,他们与外界没有丝毫的联系,这么多天来从没碰见过活人。或许幸存者都到找到避难所了,又或许世上再没有活人了。离纽约越来越近了,Peter显得越发焦虑,他只好祈祷他的家人朋友们及时转移了。与此同时,Wade从别人家车库里偷了一辆路虎,“变成僵尸又用不着了,显然这样更快好吧!”
Peter想想,觉得很有道理。慢着......所以你拿色情杂志的理由又是什么?
Peter坚持要听乡村音乐,Wade却恶劣的把除了摇滚的所有碟都扔了。于是他们开着加满油的车向纽约开去,继续他们最后的旅途。带着满满的生活必需品--啤酒。世界末日,至少可以光明正大的酒后驾车了。

10.僵尸瘟疫爆发的第170天,大城市确实不一样。大街小巷都是饥饿的僵尸,Peter认真的考虑过,自己抱着Wade在高楼间一路吐丝荡出城的成功率。然而最终他们没有抛弃路虎,而选择了横冲直撞。这一路费劲很多,很多车还堵在路上,他们只好避开交通要道,选择谨慎行车。Wade对冷热兵器都很在行,他可以举着枪在天窗漏出脑袋冒充坦克。警局已经空了,补充弹药不是大事。终于在这天,天上直升机的声音传来,Peter依稀记得自己是一把扯过Wade直接拉丝上了直升机,他们都很兴奋。终于见到了活人,终于可以结束这该死的流浪了。

11.僵尸瘟疫爆发的第200天,他们终于不用轮班守夜了。并且拥有了自己的小隔间。幸存者基地规模非常大,他们都遇到了老朋友。婶婶还活着,Peter激动的差点哭出来。Wade到没什么,他很怀念开车喝啤酒,不过能吃饱肚子睡个好觉他感到很满足。但是疾控组却突然叫走了他们。
一切都是一场失败的阴谋。僵尸瘟疫本是九头蛇研发生化武器,目的是增强人的兽性以提高战斗力,让人丧失自我,变成完完全全的武器。可是人体实验室发生了意外,病毒泄露了,一发不可收拾。而世上唯一不会被感染的人就是Wade,死侍。
他们的计划是利用死侍的再生能力,把另一种对抗病毒的基因植入到他的身体里,僵尸们自相残杀互相传播,最终整个世界就会被清洗。但是这同时意味着死侍的自愈因子会一点一点被毁灭。
Peter看着这些白大褂蠢蛋,好像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Wade认真的听完,若无其事的点头,“就这么办。”

12.僵尸瘟疫爆发的第201天,任务进入准备阶段。狭小的隔间里,Peter好像做梦一样,看着Wade的眼神像是看疯子。
“他们要你去喂僵尸,一片一片的喂,死一遍再死一遍!”Peter愤怒的喊道。
“是这样没错。”
“他们完全可以等到武器设备完善再清洗全球,而不是让你一个人承担。”
“显然那会死更多人,这是很简单的算数。”
“可是你也是人,他们不能......”
“我们是英雄,Peter”Wade打断了Peter,他依然带着那滑稽的红色头套,Peter甚至辨别不出他的表情“换做是你,你也会这么做,小蜘蛛。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猜你会这么跟我说。”
Peter知道,这场对话的结果不会改变了,说再多的废话,唠再多的嗑都没用了。他觉得很难受。

13.僵尸瘟疫爆发的第205天,Peter又来到了Wade的小隔间里。
“没有冰啤酒,不过我要来了一瓶不错的威士忌。”Peter做到床沿上,他只偷了酒没来得及偷杯子。不过末日总是要凑合的不是吗。
烈酒总是能使人神经兴奋起来的。Wade看起来有点醉了,Peter不是能喝酒的人,却还是灌了好几口,这举动让他觉得自己壮烈得很。然后Wade满足的撑着身子靠到床头,说要是基地里有红灯区就好了,临死还不能来一炮,真他妈委屈。Peter太醉了,他在还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前,靠到了Wade身前掀起了鲜红的头套,吻住了他的嘴唇,意外的柔软,还很温暖,呼吸间掺杂着烟酒味。Wade顿了顿,然后笑了起来,摸了摸Peter的脑袋抱在怀里,“我的技术可以保证你下辈子都记得我。”

14.僵尸瘟疫瓦解的第1天,Wade走了,那天他坐着直升机离开,直到变成天空中的一个点,Peter还站着停机坪上看着远方。
总部坚持必须有英雄留在后方,于是死侍,这个孤独的英雄最终自己上了战场。他走的时候激动得很,他跟传说中的蜘蛛侠上过床,有过并肩作战的队友,最后的最后以孤胆英雄的身份拯救世界,这很美满。但是Peter知道,Wade或许这一次不会再活蹦乱跳的回来了。
临上飞机前Wade把口袋里放了很久的特种兵的身份牌掏了出来,递给Peter“他们很勇敢,应该被人们记住。”
“你也一样,Wade。”Peter收好了身份牌,抬头看着全副武装身穿红色战服的死侍。Wade笑了起来。
“我想这就是再见了吧。我很舍不得你,小蜘蛛,舍不得这一切,这还挺尴尬的,上战场前头一次。”Wade后退着挥了挥手,向Peter道别,“不过这就是你一直在做的不是吗,为了爱的人和关心的一切去战斗。硬汉情怀,很好。”
然后他转身上了飞机,Peter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15.僵尸瘟疫瓦解的第50天,Wade还没有回来,前线传来消息,僵尸已经开始大规模自相残杀,并且不在具备感染性了。这是Wade用一次一次的死亡换来的,可是谁又知道,哪一次会是最后一次。
Peter站在直升机前跟婶婶道别,婶婶眼睛通红,但是她很坚强,她已经知道自己的侄子是什么人,有什么样的使命。
Peter把自己的红色战服改的面目全非,压根不是当初那个蜘蛛侠的战服了。即便不擅长用武器,Peter还是背上了一把长刀。人们如今已经熟悉这身装扮属于谁。他是蜘蛛侠,也是死侍。
Peter坐在直升飞机上,海水湛蓝,宇宙中的物质不会被创造也不会被毁灭。每一次死亡都是另一次新生。
他将去到前线,杀死每一个僵尸,走完Wade用生命铺好的路。
他要找到Wade,因为死侍不死。
如果死侍已经死了,那么他就代替Wade活着。
他会成为死侍。


-end-

八天考试了,漂洋过海去韩国,这次考不过,我就带着LOFTER跳汉江(并不会)

星河彼岸战后·SHELTER庇护之地【李应郑融】

·ooc有

·砍我是不可以的

·母鸡我爱您❤

郑融站在断崖上的一棵树后,被花海环绕着,断崖下是汪洋大海,浪花拍打在岩石上,甜甜的海风混杂着花香,一切都如此真切。不远处的沙滩上,李应显得有些茫然,他赤着脚走向大海,让潮水没过脚踝,敞开的白色的衬衫被风吹起,露出结实的侧腰和脊背。

海鸥从海面上飞起,扇着翅膀滑翔,自由纯白。李应的目光随着海鸥望向断崖,郑融慌忙蹲下身子,把自己藏在花海当中。

“郑先生?”

郑融皱了皱眉,回过神。

“郑先生,这不是强制性的咨询,如果您真的抗拒,我们当然可以结束这个对话。只是您的状态非常不好,您的亲人和朋友都很担心,我希望您能意识到,我不是你的敌人。”

郑融睁开眼睛,微微舒展了眉头,盯着天花板上吊灯的影子,“这不是寻常的心理咨询,查斯特医生。我的状况会被你告知给校长和兰斯,对不对?”

“这是当然,”查斯特医生诚恳的说,“然而我已经能对你的情况作出反馈了,我之所以建议继续今天的咨询,只是单纯的为您考虑。”

“我能问问你的反馈吗?”郑融躺在聚乙烯的躺椅上,转过脸第一次与他的心理医生对视,“我不喜欢被人在背后议论。”

查斯特医生看着郑融的眼睛,不易察觉的叹了口气,“一个月前在西澳地区发生一起不寻常的地震,暴露了战时残留的外星物质和变异生物骸骨,你作为顾问和当地搜救队一起前去震区。”

“这些我都知道,你想表达什么?”郑融不耐烦的问。

“西澳的人口密度极小,当地几乎没有伤亡,”查斯特医生停了停继续说,“一场余震过后,你失踪了十四天。搜救队找到你的时候,你躲在一个狭小的地窖里,喝自己的尿,吃发霉的面包维持生命。”

“我被困住了。”郑融僵硬的说。

“这是你的说法,郑先生。事实是,那场余震造成的最大伤害是砸碎一堆盆栽。地窖被您自己从里面反锁,而搜救队员冲进去的时候,你一拳打断了他的鼻梁骨……兰斯先生花了好些功夫才劝他放弃起诉您,郑先生。”

“您的学识在世界范围都受到敬仰,郑先生。然而您也终究是一介凡人,余震的晃动,周围的废墟和居民惊慌的叫声,或许在某一刻刺激到了您,在那一刻把您带回到了战争年代。”

郑融紧紧抿着嘴,心脏突突的跳着。

“警局记录您前些年曾多次无意识的游荡在街头。”

“酒馆伤人事件……”

“您甚至无意间差点伤到过您的儿子西风,谢天谢地他没受伤。”

“创伤后应激障碍。”查斯特医生轻声说,“这就是我的结论。介于您自相矛盾的解释和防备的姿态,我很难深入了解您的病情,但是要我说,你的状态很不好,你已经出现了解离症,我会建议您暂时停掉课,专心治疗。”

“郑融先生,战争已经结束了,你已经安全了。”查斯特医生最后这样说。

郑融知道解离症是什么,精神与现实脱节,陷入幻想当中,当他回到北爱尔兰的时候,他已经大约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兰斯焦急又茫然的神情,他只想把一切都简单化,然后好好睡一觉。

“他看起来人不错。”兰斯载着郑融回家时试探的说,“找个人谈谈总是好的。”

“他很无趣,比安东尼差远了。”郑融看着窗外的街区,挖了一勺树莓冰激凌填到嘴里,路上两个说中文的小男孩在逗猫,“咱们不去顺道接西风回家?”

“他跟学校去亚洲游学,你忘了?”兰斯随口答到。

那个被唤作“哥哥”的男孩敲了另一个男孩的脑门一下,抬头时无意间与郑融对视,那张脸渐渐幻化成郑峰小时候的模样,对着郑融咧开嘴笑了一下。

郑融揉了揉眼睛,把车窗摇起来,“我最近记性不太好。”

“那就多休息,少去倒腾那些编法什么的,”兰斯语气认真起来,“你最近噩梦做的少了,却又成天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里搞研究。别老扑在工作上,行不?”

郑融不说话,转头兰斯的侧脸,眼里的愧疚和心疼一闪而过。兰斯不该和自己一起重新承受战争的阴影,每个人都在那场浩劫里失去了什么,郑融从不觉得自己比别人牺牲了更多,伤痛这种事本来就是无法比较的。

“查斯特也让我好好休息,说我这几天不对劲,纯是累晕了头。”郑融说。

兰斯笑起来,“我更喜欢那家伙了。”

兰斯把郑融载到街区路口,又掉头去开部门会议,他在欧洲联合调查局接了份特别探员的差事,主要做欧洲地区安保和特殊犯罪的顾问。

郑融挎着包拿着冰激凌往家走,独栋里的孩子咯咯笑着,领居养的大白狗偷了别人家门廊前的报纸撕着玩,路两边高大的梧桐树在秋风里摇摆,这些树从战后重建时栽下到今天……也有十年了吧。郑融马上把自己的伤春悲秋扼杀在摇篮里,自嘲的笑着挖冰激凌。

突然,不远处炸开了一声巨响,郑融条件反射般卧倒,踉跄着冲向梧桐树找掩护。一切事物在瞬间被撕碎,染上刺眼的猩红色,房屋里传出凄厉的尖叫声,鲜血飞溅在玻璃窗上,郑融恐惧的看着四周,门廊前一地断肢浸在鲜血里。而那爆炸声依旧回响在郑融耳边,无数场景在眼前出现,实验室里的郑峰,毅然赴死的项羽……最终定在了他无数次梦见的画面。

郑融痛苦的哀嚎,满脸泪水的睁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拼命冲向爆炸声传来的地方。

“我……的任务完成了。”李应躺在血泊里。

“别!不准你这么对我,李应!”郑融艰难地喘息着。

“宝贝,走。”李应断断续续的说,血从他的胸膛源源不断的冒出来。

“我爱你,郑融……以后……好好生活,我们会赢的……”

李应胸前的红光闪烁着,郑融不要命的冲过去跪倒在地,绝望的抱着脑袋哭嚎,他不在乎李应要自爆了,他不在乎这个世界是不是快完蛋了,他就只想这样和李应一起死,他不想见证更多死亡……

“先生?先生!”一个男人惶恐的大喊着,下一秒郑融被扇了一耳光。

郑融哭的几近窒息,他迷茫的抬起眼睛,周围是安静的街道,年轻男人蹲在他面前,头上破了个口子,靠在千斤顶旁,“你这是喝酒了?还是嗑药了?我招你惹你了?!”

郑融擦了擦眼睛,胸膛还因为急促的呼吸而不住起伏,他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看到地上爆掉的车胎,喉结动了动,“我喝大了,对不起。”说罢便转身离开,那人愤怒的骂骂咧咧,扬言要报警。郑融每走一步双腿都像棉花般无力,喜鹊呼啦啦从枝头飞起,他又是一哆嗦,然后像个走夜路怕黑的孩子一样,缩着脖子闷头往家跑去。

郑融猛地把门摔上,疲惫的在门口蹲了好久才站起身来,他抬起眼睛,看着落地镜前的自己,瘦的就好像战争时期那样,皮肤苍白,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眼里充满了恐惧和悲伤。即使是十年前,他也很少流露出这样的脆弱,战时那些怒火和痛苦曾一度是他更坚定的原因,可是现在战争结束了,人类赢了,他的大脑却被自己的情绪压垮,无从拯救。

“战争已经结束,我永远都不会安全了。”郑融轻声对着镜子说,从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左轮,抬头却瞥见抽屉里的铁盒。拿枪的手越发颤抖,半晌又放了回去。

郑融转而拿出那个生锈的铁盒打开,里面的挂坠却像新的一样,他双手捧着那芯片放在额前,再睁开眼睛时咽下一口热泪,起身往地下室走去。

这是他的私人空间,从大约三年前开始,他习惯于把在学校的研究带回家里做,有些是因为白天无法完成,有些则是他私人的研究。国际上曾展开过一次激烈的讨论,关于在和平年代复制前人的性格与记忆,再导入仿生人中是否有违道德。

显然肉体“复活”是暂时无法实现的,但是记忆的复制已经有过先例,如果有一个算法可以通过对过去记忆的分析而产生一个与记忆主人完全相同思维的人,一个有大框架的人工智能,这似乎也是一种复活。

但是郑融自己也纠结,他想起项羽,带着郑峰的记忆,牺牲的究竟是郑峰还是项羽。但是在“复活”的讨论以其的确在道德上难做定论而结束后,郑融回到自己的地下室,换了新的思路。既然在这个世界上被道德观束缚,就不如把人带去另一个世界了,网间世界由此诞生。

郑融从没想到自己会是第一个试验品,他无数次担忧虚拟的世界会使人无法自拔,但是当他从澳洲回来,无法自控的上传了李应的芯片后,他看到了李应。那个曾爱他至死不渝的男人,站在没有战争的世界里,在明媚的阳光下,在那个由他创造的世界里。

地下室正中摆着一个棺材般的金属容器,带着厚重的金属盖,里面是清澈的液体,温度可根据人体温度而调节,郑融从四斗柜里拿出安定吞下,然后把衣服一件一件脱掉,迈进了容器里,伸手拉下容器盖,狭小的容器里传来冰冷机械的女声,“脑电波与网间世界对接倒计时5分钟。”

而后是漂浮在一片死寂和无尽黑暗中。这是一个古老的感官剥夺箱,可以追溯到维多利亚时代,经过改造成为了他与网间世界的连接方式。在失去一切感官时,郑融感到自己与现实渐渐脱离,像是身处宇宙之外,被神抛弃的角落里。

浩荡的悲伤流淌至静止,痛苦和恐惧也在真空的雾里遁去。

“宝贝,醒醒。”

郑融睁开眼睛,突如其来的光让他无法适应,然后一道阴影在他面前投下,李应背着光,白色衬衫已被他脱下用海水浸湿,擦拭着郑融的额头和脖颈,郑融心脏像被重重的一击,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抬手摸了摸李应瘦削的脸颊,以拇指摩挲他的薄唇,然后抬头吻了上去。

绵长的一吻掺杂着李应时不时的挑逗,结束时郑融把脸埋在李应胸前,听对方在自己耳边低笑,“这么主动了,宝贝?”

“我很想你,李应。”郑融轻声说,“我想你想的发疯,我已经疯了……我失去太多人了,我以为我可以继续……我被自己的脑子弄疯了……”

李应跪在沙滩上,不安的抚摸着郑融的脊背,把郑融断断续续的啜泣都揉进自己的胸膛里,“别哭,亲爱的。别哭,我在这里呢。”

“战争结束了,你不需要再害怕什么。你不会再失去我了。”

郑融从李应怀里起身,看了看他们的周围,一片生机与祥和,而这个海滩,他刚刚才意识到为什么李应会在海滩重生,这里很像他们初识的难民船停靠的地方。

“你记得发生了什么?”郑融迟疑道。

“记得我走进了那艘飞船,”李应把郑融扶了起来,和他一起看着傍晚夕阳的最后一道金光在闪烁,“记得你最初随着破晓的第一抹曙光来到我面前。”

“记得你说我是不死的小强,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郑融扬了扬嘴角,侧过头去嗅李应的颈间的味道,亲了亲他的肩膀,“天快黑了,咱们回家吧。”

李应温柔的看着郑融,“但是我不记得是怎么来到希腊的。”

“宝贝,我死了,对不对。”

这语气肯定的不像个问句,沉默过后,郑融看着李应的眼睛,点了点头。

“战争真的结束了吗?”李应问。

“十年了。”郑融说。

李应顿了顿,没有再说话,拉着郑融的手往灯火通明的小镇走去。镇子上的小酒馆里传出热闹的曲子和喧哗声,甜品店飘出甜美的香气,年轻的姑娘结伴坐在餐馆门前,桌子上摆着烤小羊排。谁能想到这一切,是由无数1与0组成的编程而已。

郑融解释了整个世界的创造,和李应记忆的导入与性格行为的精细分析,李应平静的听着,似乎对自己的存在毫不吃惊。

“吃水果塔吗?”李应在甜品店停下,“你是个天才,宝贝。有的时候甚至聪明的可怕,当然了,是性感的那种可怕。”

“闭嘴,我要树莓味。”郑融说。

“我怀疑这是你的编程,让全世界的甜品店都卖树莓味水果塔。”他们从甜品店走出来的时候,李应嘲笑道。

“我还有另一个编程,让全世界的酒馆演奏你讨厌的音乐。”郑融瞪了李应一眼。

于是他们紧接着去了酒馆,郑融只是将文献与影像记录里的世界导入网间世界里,实际上他自己也对希腊充满好奇,酒馆里烟雾缭绕,西装革履的绅士和满脸大胡子的农夫都聚在这里享受夜晚的清闲,还有喝的烂醉的作家坐在角落里拦着别人听他讲故事。

“Johnny Cash唱的in my life,我不讨厌这歌。”李应说着,敲了敲吧台,叫了两杯波本,“你喜欢的歌我都会喜欢。”

郑融本想开口嘲讽李应,歌词却唱“我知道自己时常停下脚步缅怀那些人,却终其一生爱你最深”老歌手颤颤巍巍的声音穿过了嘈杂的人群,李应问旁人要了根烟随手点上,一举一动潇洒自如,英俊的面容在烟雾里如同往昔,恍惚间他好像从没离开过。

好像他们走过了战争年代,经历了生死抉择,见过危在旦夕的世界,而路途尽头,星辰绽放,爱人安好。

“我上次听这歌的时候,是你的忌日。”郑融抿了口波本,“那天是我第一次出现幻觉。我已经很多年没进过酒馆了,人太多,我会莫名其妙的害怕。”

“前些天在地震灾区,我犯病了。我以为外面是敌人在轰炸,于是和你躲在地下室里,后来打断了搜救员的鼻子。他长得有点像玛雅怪物……”

李应被逗笑了,亲了郑融的脸颊一下。

“我过得很好,李应,像你说的那样继续生活。”郑融迷恋的看着李应的眼睛,“但是真正的我……死了很久了,和我哥,和项羽,和你一起,死在了拯救人类的战场上。”

“对不起,我不够坚强。”

“别道歉,郑融,别为你受到的伤害道歉。我爱你。”李应握着郑融的手,捧到嘴边亲吻。“真正的李应会怎么做,他会劝你回到那个世界好好生活吗?我不想你离开,但是至少这次,我们认真的道别了,让我成为你灵魂的一部分陪伴你余生吧。”

郑融靠在李应身上,整个世界都随着他的脉搏变得温柔,繁星闪烁,万物颤动,“你不能赶我走,你不能就那么离开我深受折磨的世界又无力逃脱地方,还指望在我的灵魂里找到归处。我的归处又在哪呢?你是我的安身之地,李应,你是我的庇护之地,你发誓要护我周全的,我在那个世界里再也感受不到安全了。”

“你不能同时活在两个世界里。”

郑融将杯底的酒一饮而尽,“没有光却要面对黑暗,我疲倦了亲爱的。如今我只想要在不死之地死去。”

“说你想要陪我过完余生,李应。”

那天他们回到了小镇深处的一栋蓝色屋顶的房子里,窗外就是海浪与花海,玫瑰与郁金香盛放,与天空闪烁的星河一同静默着绚烂。

“我想与你度过余生,宝贝。但是我们会在旅途终点见面的,你要耐心。”李应抱着郑融,颤抖着说。

过了很久,李应的呼吸平稳起来,郑融缓缓睁开眼,轻手轻脚的下床,“我快到站了,亲爱的。”

爆胎的男人真的报了警,警察根据描述找上门时却无人应门,客厅里有一个敞着的抽屉,里面摆着一把左轮手枪。地下室也开着门,警察缓缓走进去,被眼前巨大的超级计算机震惊了,地上有一个金属容器,容器旁是一瓶安定,和一个针管。

一个月后,欧洲联调局报告称郑融博士用神经毒剂Novichok于地下室中自杀,调查显示郑融博士一直独自研究意识上传技术,并且有极大可能已经成功。据调查,郑融博士长期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却拒绝配合治疗,作为战争英雄,一个伟大的科学家,以及忠诚的朋友,战友和同事他的离世无疑值得全人类哀悼。

“宝贝,醒醒。”

郑融睁开眼睛,看到李应撑着头躺在自己旁边,眼里带笑意。

“陪你躺到中午了,还是看不够你睡觉的样子。”

郑融勾了勾嘴角伸手揉乱了李应的头发,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我睡了很长的一觉,很久没碰到不做噩梦的晚上了。”

李应又使坏调戏他,郑融笑着在被窝里东躲西藏。

窗帘被风吹的鼓了起来,花香味被带进了房间。死亡的恩赐为生命温柔地带去安息,痛苦与悲伤在广袤的宇宙里最终飘散,灵魂挣脱一切枷锁寻到了归宿,一切生死得失都已和解。

郑融被李应轻而易举的逮住,抬眼看到那温柔的坏笑,然后闭上眼睛等待那从不迟来的吻。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庇护之处。